百里·开学更新龟速·槿

fo系文手。随机掉落。

吓得我跑去码字(bu)
这些话听了这么多年了我也没实行过啊哈哈哈哈哈

yukika:

我笑到昏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曲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留个档随时取用

GACHA二次元社区:

如果当年学校有【催更】这门课,老师们大概都会这么说[doge][doge][doge]

来,【感受一下现场氛围】→

【忘羡】蜀道难 3

古风paro,琴师叽x目前不知道干啥的游手好闲羡

好的都是秀秀的,ooc都是我的#

流水账#

前文

特别说明:利州是唐时广元所在地,为入蜀要塞。在隋朝称为义城郡。

――――

3

近日里利州不太安宁。

说起来这些年中原虽然是一片兵荒马乱,但蜀地与外界相隔倒也相安无事。但这最近的日子里,虽说看不见威严的军队在街上疾行而过,身处城中的人们却能很清楚地感受到一股肃杀的气氛。

蓝忘机平常住在山里,不常到城中,等他察觉这些已经到了各种传闻满天飞的地步。他没打算去凑热闹,但有人已经替他打算了。

“魏婴。”

蓝忘机有些无奈地唤了面前的人一声。今日魏婴来了兴致跟着他到城里闲逛,没想到走着走着就将他拖进一家酒肆中。

被唤的那人正捧着个碗喝得津津有味:“喊我做什么,你要喝酒?坛里还有。”

酒肆里吵吵嚷嚷的,入耳都是些方言,这句虽然是在往嘴里灌酒时说的,听着却格外清晰。蓝忘机凝着眉。他不太习惯这么吵闹的氛围。

魏婴大概觉得他隐居惯了:“听听外头的事怎么了?你总待山上两耳不闻窗外事,还当你要成仙了呢。”

蓝忘机扶了扶斗笠。魏婴看他不再说什么了,侧着头用学会不久的方言和旁桌搭话

“哥们儿,你刚刚说,最近郡里不大太平?我咋子就没看得呢?”

刚还在叽里呱啦高谈阔论的人摆摆手:“那咋子可能让你看得去啊,都在地底下。诶等哈。”说话的人奇怪地看过来“我咋就没看得过你嘞?”

魏婴面不改色:“我从益州来嘞,打算去外头。”

蜀地方言不通,他的模仿有些拙劣竟也瞒了过去。“走那条路啊?我劝你不要去。”那人看他不像坏人放了心,压低了声窃窃地说。

“这又是为什么?”魏婴见他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眨眨眼从钱袋里拿出点碎银子递过去。

“你问我可是问对喽。跟你说啊,那条路给封咯。这两天郡太爷在找一个中原来的人,据说这个人――”

“――身上有个宝贝,拿到了,就能得天下。”

――――

蓝忘机从酒肆里走出来时已比平常晚了些时候,魏婴提着两坛酒哒哒哒地跟在他后面。蓝忘机听着身后的脚步声,一如往常地悠闲惬意。

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蓝忘机回过神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做什么?”

魏婴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上来,揽过前者有些僵硬的肩膀:“今天天气这么好,回去之后蓝湛来弹弹琴呗。”

“你弹琴,我给你舞剑助兴好不好?”

蓝忘机沉默片刻。

最后他暗地叹了口气:“好。”

不知从何时起,他已无法拒绝这个人的请求。

等爬上山回到小院里已经是日暮时分,天边晚霞灿烂如火烧的颜色看在眼中十分赏心悦目。魏婴站在院门口侧身望向天边,蓝忘机望着他微微眯起的眼。

魏婴没听到推门声疑惑地回过头,后者一愣耳垂泛起了红色连忙推门而入。蓝忘机突然庆幸自己头上戴着斗笠,至少可以把他的窘态隐藏在斗笠的白纱下。

院子里还是走之前的样子,魏婴进屋里先将在城里买来的的酒放下,又将自己的剑提了出来。蓝忘机步入内室取下斗笠,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走到隐蔽处的地板前,翻开地板,里面是一把七弦古琴。

蓝忘机小心地将古琴取出,仔细抹去上面落有的灰尘。在魏婴来之前他常常取出来擦拭调弦,但没有再弹过一次。

他抱着古琴缓步行出,魏婴正立在庭院里手持一柄黑色长剑,剑未出鞘。后者听到脚步声,回过头,只觉得眼前一亮。

蓝忘机本就是长身玉立之人,虽说衣着简洁朴素但俊雅不减,走到何处都是一抹亮色。至于那通体黝黑的古琴就更为其增色不少。

魏婴弯着眼:“蓝湛,你当真是……”君子如玉。

“是什么?”蓝忘机轻声追问。

“漂亮!你露露脸,肯定能吸引不少姑娘。”

就知道这个人说不出什么好话。

tbc

关于本文中的方言:

本文架空年代,但是地名用的唐朝的

其实元明以前四川人说西北话,但我不太清楚咋说,就拿现在的四川方言做了个调整,好让你们看得懂。

其实这段老早就码完了,修文修了两个周末。

本来是说要再写点才发结果这周末被我妈拉去城区玩又没时间……

1个简单粗暴的lof手机排版教程

存!!

爱君笔底有烟霞:

想必很多写手一提到lof客户端排版都有白眼翻到天灵盖的冲动


无论你敲了多少个回车键,最终还是只显示一个空行


开电脑就为了加粗个标题


链接只能干巴巴地贴一个网址


等等等等。


lof客户端没有编辑器,但是我们可以手动呀。


我们的目标是,手机能做到的,绝不用电脑来解决。




先上效果图:








(八百人尖叫鼓掌音效.mp3




在html语言里,<>这个符号就代表一个功能键,比如<b>的功能是加粗。


用法就是:<b>把你要加粗的文字放到这个标签里来</b>


你可能要问了,为什么结尾处有个</b>呢?


这是作为这个语句的完结,就像双引号要打完整一样。


只有框在这个完整标签里的文字,才会有这个效果。


也就是说,你用 <b>第一章</b> 加粗完章节标题后,可以随意地在后面输入文字,就像我现在干的这样。




以下是每个功能的格式,复制后替换文字部分就可以了。




加粗:<b>输入你要加粗的文字</b>


引用: <blockquote>输入你要引用的文字段落</blockquote> 


下划线:<u>输入你要打下划线的文字</u>


删除线:<strike>输入你要打删除线的文字</strike>




圆点标题:


<ul>


<li>输入第一个小标题</li>


<li>输入第二个小标题</li>


<li>输入第n个小标题</li>


</ul>




数字标题:


<ol>


<li>输入第一个小标题</li>


<li>输入第二个小标题</li>


<li>输入第n个小标题</li>


</ol>




插入链接:<a href="http://www.baidu.com" target="_blank">输入你要显示的文字</a>


(注:第一个引号中的网址替换成你需要的网址,我这里用的是百度)




最后,如果想插入空行怎么办?




在你任何想要空行的地方直接输入:<br>


大段大段的空行:<br><br><br><br><br>




补充一个大家最关心的艾特功能及常见问题

【忘羡】蜀道难 2(待修)

古风paro,真实设定暂时打码,目前是隐士叽与侠客羡
不刀,至于甜enmm
ooc我的,人物秀秀的#

前文

――――

2

魏婴自那日起就在蓝忘机家里住下了。

他衣衫上染的都是别人的血,实际受伤并不严重,没几日就又开始活蹦乱跳。他闲极无聊,在蓝忘机的小院子里东逛逛,西晃晃,拿着小刀在墙上刻字。

“蓝湛,你还习琴吗?”

蓝忘机微微皱眉:“为何如此问?”

“咳,我一个没留神把琴桌给划了。”

蓝忘机凑近一看,桌上刻了两个亲嘴的小人,再仔细观察,他忽然注意到其中一个小人背后背着的那顶熟悉的斗笠。

“哈哈哈蓝湛我不是故意拿你打趣的!别恼别恼,我赔你一张新琴桌就是!诶――”魏婴突然就凑过来伸出左手要去摸,“你耳朵怎么红了?”

蓝忘机愤然打掉魏婴的手盯着他。后者也是一愣。

过了会儿魏婴轻声开口:“对不起啊蓝湛,我错了,琴桌我赔你,你可别赶我走。其实我挺想听你弹琴的,你弹琴肯定好听,为什么非要藏着?”

蓝忘机移开眼,瞥到空荡荡的琴桌时眼神顿了顿:“你何时有了钱,再来谈赔的事情。”

说完他转身离开。魏婴似笑非笑地注视半晌,然后低头若有所思地望向自己的左手。

――――

自那过后大概是蓝忘机觉得魏婴太游手好闲,就打发后者每天去山上打猎。魏婴的身手相当好,基本没有空手而归的时候,到最后猎来的动物也都进了他的肚子。

蓝忘机有些惊异于他的身手,但终归不是个爱刨根究底的人,魏婴不说他自然也不问。

但偶尔晚上闲聊的时候魏婴会说起自己的事。

他说自己是云梦人,从小野惯了想游历大江南北,平生最爱的是品各地好酒。他听说蜀地富饶,自成一家,风情习俗与外面大有不同,就想来见识见识。

“说起来,你也不是蜀国人吧?”魏婴提着坛子喝了口酒,完了抹了把嘴转头望向蓝忘机。他眼中的光彩太过明亮,蓝忘机不着痕迹地躲开视线:“不是。”

“这就对了,我从来没听你说过一句这儿的方言呢。蓝湛,你好歹也在这里待了这么久,怎么都该会一两句吧,不如说来听听?”

“……”蓝忘机动了动唇,最后还是没吐出半个音节。

“蓝湛,来一句呗?”魏婴双手托腮,笑得一脸不怀好意。

蓝忘机最终没有理会他。

魏婴的运气也并非永远都好,偶尔也有一无所获的时候。他有时会回来得很晚,手上提着只母鸡翻墙,墙下洒了一地鸡毛。

魏婴自己身上的黑色衣衫也沾了灰,他将那绑了腿的母鸡放地上,又翻墙出去把墙角的鸡毛拢到一堆理干净。他再度翻回来的时候蓝忘机正在看这只倒地上的鸡,后者还没开口,魏婴就先出声辩解:“首先声明我可没有去偷鸡!银子是我前些天用猎物换的,你可不能冤枉我,我会伤心的。”

听到这句蓝忘机倒是抬起了眼:“你为何觉得我会冤枉你。”

魏婴扳着手指头细数:“轻狂,不知羞,不守规矩……这些天你都说过我好多回了,可见你对我的印象不太好。”

蓝忘机静默片刻,轻声道:“并无。”

魏婴似乎没听到他的回话继续抱怨:“说起来,这不守规矩,守的是哪家的规矩?我怎么就没听说过还有‘食不过三碗’这种规训,我看王宫里头的规矩也没这个麻烦!”

魏婴本不是蓝家人,这些规训他确实不必遵守。

蓝忘机压下莫名升起的烦躁感:“那你当没听见便是。”

tbc

突然发现这文超级短诶但是我的脑洞超级大,之后应该会有番外。
设定马甲超级薄,这章都掉得差不多了……你们可以猜猜,下一更公布答案(应该),猜对随机掉落小惊喜

【忘羡】蜀道难 1

古风paro,真实设定先打码,现在是隐士叽和侠客羡。
HE,没啥刀,我不骗人。
ooc预警#

Action

――――

1

蜀地多晨雾。

此时山中薄雾早已散去,日头高照。蓝忘机将赶集买来的竹笋从篮子里拿出来,放进水中。新摘的竹笋白嫩嫩的,表面还残留着些许泥土,修长的手指伸入水里将之洗净。

围墙处突然一声轻响,一个人从墙上跳了下来落到地上。蓝忘机未回头,那人先出了声:“我翻墙你也不拦着,这是终于肯依着我啦?”

蓝忘机面不改色:“魏婴,我已提醒多次。”但你仍是不知悔改,毫无长进。

魏婴笑着凑过来,也不去管自己身上是否沾染泥泞,献宝似的将双手抬至蓝忘机眼前,手中提着的赫然是两只大白兔子:“哝,这两天的午餐。蓝湛你莫怪我,黄历上说了,这两日不宜打猎。”

蓝忘机眉心一抽。

“何况你这兔子养肥了不吃,太可惜。”

蓝忘机眉心又是一抽。

他皱起眉:“你身上何来的血腥气?”

魏婴眨眨眼:“下山的时候没注意,小臂划破了。”

蓝忘机放下手中的竹笋,简单地净手后快步走进里室,出来时手上多了支白玉瓶和半卷白布。魏婴笑着摆摆手悄悄后退:“那个……蓝湛,我觉得不用了……”

蓝忘机望着他:“过来。”

“真不用,一点小伤而已――诶你别过来,喂!嘶……”

蓝忘机已抓住对方的手臂撩起袖子,手上力道没控制住,惹得魏婴倒抽了一口气又急忙闭了嘴。小臂上被草草地缠上黑色衣料,漫出的血将之浸成暗红的颜色。蓝忘机嘴唇一抿,小心地将黑布掀开,露出模糊狰狞的伤口。

他取了水给魏婴小心洗去血渍,山上流来的水清凉澄澈触及皮肤相当地舒服,后者不自觉地有所放松。蓝忘机给他洗净了伤口细看,那伤切口整齐又颇深,不似是树枝刮的,更像利器所伤。

何况,魏婴此人虽然性情随意,以他的能耐怎么可能如此不小心被树枝划到了?

蓝忘机眸色微沉,嘴唇动了动又将问话咽了回去。他打开了药瓶给这条手臂撒上药粉,仔细抹好了再缠上一圈圈白布。

魏婴依旧不停地说话,似乎这样就能缓解疼痛:“我看见你买了笋,真新鲜,但何必浪费钱啊,我们自己去山里挖不就有了?”

新鲜春笋只在清早的山林中生着,若晚些去基本都给人挖完了,就算侥幸还有也会丧失原本的风味。魏婴此人能早上起来去打猎就很难得了,蓝忘机也不奢求他能去山里挖笋来吃。

“所以说今天吃什么?”

蓝忘机为他包扎好后收了药就要放回去,闻言头也不回:“你如此不小心,当罚,今日吃素。”

――――

魏婴是蓝忘机在家门口捡到的。

那日他即将出门,跨过门槛却差点踢到门边一大坨黑色的影子。这才注意到门口坐着一个黑衣人。

那人原先抱着把剑垂着头窝在那里睡觉,被吵醒后揉揉眼睛,迷迷糊糊中抬起头,首先映入眼中的是一袭白衣。

他再抬头想看看眼前人的相貌,却只看到一顶斗笠,遮住了这人的脸。

蓝忘机伸手扶了扶头上的斗笠,开口:“你是何人?”

黑衣人清醒了些,眨眨眼道:“路过的。”

他又眨眨眼:“我没钱了,又饿又困,这位好心的公子,可否收留下可怜的我?”

蓝忘机在斗笠的遮掩下皱了皱眉正要拒绝,那黑衣人动了动,一股味道突然扑面而来。蓝忘机不自觉后退半步躲开,黑衣人挠挠头:“抱歉啊,熏到你了。”

“你身上有伤?”那分明是血的味道。

“有是有,不过没流什么血啦,我在山里头碰上猛虎,和它打了一架。”黑衣人语气颇为随意,“您可一定要收留我啊,不然我饿死在你家门口,冤魂可是会回来缠着你的。”

对于这番威胁的话蓝忘机不做理会,站在原地犹豫一番才淡声道:“进来吧。”

黑衣人一边笑一边挣扎着站起来,蓝忘机这才注意到这人的相貌生得相当好,眉眼俊朗,笑起来肆意飞扬,灿若春光。

蓝忘机挪开眼重新跨入门内:“家中藏有伤药,且先入室等我取来。不知阁下姓甚名谁?”
带着笑的清亮嗓音回道:“我叫魏婴。”

蓝忘机愣了片刻,点点头:“蓝湛。”

tbc

因为是汪叽视角所以叙述中用的蓝忘机和魏婴,他们彼此只知道对方的名……
开学了只有周末能更,很短小我知道qwq

魔道祖师三角色形象解析,兼论书中笔法机关(1)

魔道给我印象最深的一点是,感觉一切的发生都是偶然中的必然。秀秀的写法展现出来的就是,你可以说这剧情不合你心意,但却也想不到什么更合适的剧情。
另外,关于江澄,其实我一直都认为他没做错什么,umm

江东绪:

主题概括起来可能就一句话:忘与羡远中近,羡与澄近中远。


 


就先说近中远。


 


 


我看人有一个怪癖,看一个人物的人设,第一就看他发怒时的言行。


 


 


江澄悲伤和愤怒都到达极点的时候,原文是这么写的:



 魏无羡喝道:“江叔叔和虞夫人说了,要我看顾你,要你好好的!”


“给我闭嘴!”江澄猛地推了他一把,怒吼道:“为什么啊?!”


 魏无羡被他一把推到草丛里,江澄扑了过来,提起他衣领,不住摇晃:“为什么啊?!为什么啊?!为什么!你高兴了吧?!你满意了吧?!


 他掐住魏无羡的脖子,两眼爆满血丝:“你为什么要救蓝忘机?!”


 大悲大怒之下,江澄已经失去了神智,根本无法控制力度。魏无羡掰他手腕:“江澄……”


 江澄把他按在地上,咆哮道:“你为什么要救蓝忘机?!你为什么非要强出头?!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叫你不要招惹是非!不要出手!你就这么喜欢做英雄?!做英雄的下场是什么你看到了吗?!啊?!你现在高兴了吗?!”


蓝忘机金子轩他们死就死了!你让他们死就是了!他们死他们的关我们什么事?!关我们家什么事?!凭什么?!凭什么?!


“去死吧,去死吧,都去死吧!都给我死!!!”


  魏无羡憋得脸色通红,大喝道:“江澄!!!”


  掐着他脖子的手,忽然松开了。


  江澄死死瞪着他,眼泪顺着脸颊滚滚落下。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垂死般的悲鸣、一声痛苦的呜咽。


  他哭着道:“……我要我的爹娘,我的爹娘啊……”



气话在多大程度上可以当真?我的观点是,既然是能组织成句的话,至少背后模模糊糊的观点或者怨气是在的。对于父母的死,他想到的第一个不是去怪温氏作孽太嚣张,而是拎出中间几乎都要被人忘掉的一节,魏无羡去给金蓝二人解了围。


金蓝二人为什么会摊上事?某种程度上也是见义勇为。



 绵绵心知被吊上去了,多半就有去无回了,仓皇逃窜。可她往哪里躲,哪里人就散开一大片。魏无羡轻轻一动,立即被江澄死死拽住。绵绵忽然发现,有两个人岿然不动,连忙躲到他们身后,瑟瑟发抖。


这两人正是金子轩与蓝忘机。



由此可以看出不找事、反对找事是江澄一贯的秉性,所以出了事,他第一反应会觉得这是魏无羡找事的结果。当然,也不能排除分别时虞夫人所说的话对江澄的影响:



  “……你这个死小子!可恨!可恨至极!看看为了你,咱们家遭了什么祸!”



 


孩子总归是容易相信母亲的。


 


但是对于这件事的发展,作者的原话是这样:


 



  这个场面,恐怕是再也不能独善其身、妄想还能不流血了!



关于江氏受戮究竟在多大程度上是魏无羡的过错,我们待会再讨论。再看看魏无羡发怒最重的一次:



 魏无羡坐了起来。


沉默半晌,心中忽然翻涌起一股汹涌的恨意


他一脚踹到温宁胸口,将他踹翻在地。


温情吓得一缩,握紧了拳头,却只低头抿嘴。


魏无羡咆哮道:“你杀了谁?你知不知道你杀了谁?!


……


温宁被他一脚踹翻之后,又爬起来跪好,不敢说话。魏无羡抓着他的衣领,把他提起来,吼道:“你杀谁都行,为什么要杀金子轩?!


温情在一旁看着,很想上来保护弟弟,却强行忍住,又是伤心又是惊恐地流下了眼泪。


魏无羡道:“你杀了他,让师姐怎么办?让师姐的儿子怎么办?!让我怎么办?我怎么办?!



台词就这样了。没了。


我承认这两次发怒的起因是根本无法相提并论的,但我想指出的是,魏无羡在情绪如此失控的时候,他讲出来的也句句都是实话。没有更多推论,大部分都是问句,实际上他自己心里也很茫然。这样一通发火,至少给人留有余地。发火无论大小,都能看出秉性。


 


 


 


发火之后,作者都是借人物心理活动写自己要说的话。


江澄发火后:



 江澄心里明明很清楚,就算当初在暮溪山屠戮玄武洞底魏无羡不救蓝忘机,温家迟早也要找个理由逼上门来的。可是他总觉得,若是没有魏无羡的事,也许就不会发生的这么快,也许还有能转圜的余地。


就是这一点令人痛苦的侥幸,让他满心都是无处发泄的悔恨和怒火,肝肠寸断。



魏无羡发火后:



 听着他磕磕巴巴地反复道歉。忽然间,魏无羡觉得滑稽无比


根本不是温宁的错。


是他自己的错。


发狂状态下的温宁,只是一件武器而已。这件武器的制造者,是他。听从的,也是他的命令。


那时剑拔弩张,杀气肆虐,再加上他平时在温宁面前从来不吝于流露对金子轩的敌意,是以金子轩一出手,无智状态下的温宁,便将他认作了“敌人”,不假思索地执行了“屠杀”的命令。


是他没能控制好这件武器。是他对自己的能力太自负。也是他,忽略了至今为止所有的不祥征兆,相信他能够压制住任何失控的苗头。


温宁是武器,可他难道是自愿要来做武器的吗?


这样一个生性怯弱、胆小又结巴的人,难道以往他在魏无羡的指挥下,杀人杀的很开心吗?


当年他得了江厌离馈赠的一碗藕汤,一路从山下捧上了乱葬岗,一滴都没撒,虽然自己喝不了,却很高兴地看着别人喝完了,还追问是什么味道,自己想象那种滋味。亲手杀了江厌离的丈夫,难道他现在很好受吗?


一边把错误都揽到自己身上,一边还要向他道歉。



作者用笔很有意思。江澄发火相当多,发完火怎么想的却写得少而模糊。魏无羡发火就那几句,发完火想了这么一大堆。


首先是明了根源。他本没有杀金子轩的意图,金子轩却死了,他能反应过来这是自己的错。不光想到这一层,还想到温宁是那么良善的一个人。一能自察,二能知人,世家公子榜排他第四,还是很公允的。


 


我们现在回过来看江氏受戮的根本原因。这个根本原因,很可能想不到。


 


 


江氏的家训是什么?知其不可而为之。


结了。


 


 


就这么简单?


就是这么简单。


 


 


这句话原是人对孔子的评价:



子路宿于石门。晨门曰:“奚自?”子路曰:“自孔氏。”曰:“是知其不可为而为之者与?”(《论语·宪问》)



后世儒生眼中,知其不可而为之,几乎可以说是对品性最高的评价。


 


性命性命,性格即命运,关于孔子还有另一个极其著名的评价:



孔子适郑,与弟子相失,孔子独立郭东门。郑人或谓子贡曰:“东门有人,其颡似尧,其项类皋陶,其肩类子产,然自要以下不及禹三寸。累累若丧家之狗。”子贡以实告孔子。孔子欣然笑曰:“形状,末也。而谓似丧家之狗,然哉!然哉!



好嘛。知其不可而为之,终如丧家之狗。魏婴脱离江氏,就是一个暗示性极强的隐喻。作者交代过江氏是游侠出身,家训却是儒家色彩如此浓烈的一句话,可能令人奇怪,但根本上这种理解确实最为精准的。这一点也放到后面再讨论。


 


 


我会坚信作者有这个意思在,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金凌的台词。



金凌又道:“就连魏婴魏狗当年斩杀屠戮玄武的时候也是十几岁。连他都可以,我为什么不能?”


魏无羡听到自己的姓和后面那个字连到一起,一阵毛骨悚然,好容易抖落一身鸡皮疙瘩,……



我是先看第一版再看精修版的。第一版中,金凌并没有称魏狗,也没有魏无羡吓到这一节。其余修士对魏婴的蔑称中,魏狗二字也绝不多见。开头我并不理解,觉得这个称呼加得并无必要。哪怕是为了突出江澄的仇恨与对金凌的仇恨教育,魏无羡再怎么说也是金凌的长辈。江厌离亲口说与魏婴情逾手足,魏婴算得上金凌的舅舅。教他称自己长辈为魏狗,这个教育也太过了一些。连姓带字,或者直呼其名,已经足够。


 


如果联系丧家之犬,就完全可以理解。作者不光让其他人多喊了几声魏狗,而且让魏无羡视为家人的金凌也喊,就只为了增强这层暗示:魏无羡是彻底贯彻江氏家训之人。


 


 


 


再从根源看起:如果认为魏无羡就是给江氏带来灾祸的根源,那起因就不妨从江枫眠收魏无羡为徒开始。


江枫眠何以要收养魏无羡?因为魏无羡的父母。


 


或者,进一步,是因为他父母是江枫眠的朋友。


 


 


【我想在这里补充一句。作者的观念是非常中国古典的。最根本的体现,就是所谓贵族精神。


 


蓝启仁当众难魏婴,问了七个问题。前三个是修仙选手:)的技术问题,最后一个是实战问题。当中三个问题就很有意思了:



“清河聂氏先祖所操何业?”


“屠夫。”


“兰陵金氏家徽为白牡丹,是哪一品白牡丹?”


“金星雪浪。”


修真界兴家族而衰门派第一人为何者?


“岐山温氏先祖,温卯。”



《魔道祖师》这本书有很多原因出彩,其中一个就是修真的设定有特点。蓝启仁问的这三个问题丝毫无关修真技术理论,是贵族子弟才需要掌握的知识。


东晋王谢桓庾,《红楼梦》贾史王薛,近代蒋宋孔陈,《冰与火之歌》狼狮龙鹿,《魔道祖师》金聂蓝江,《哈利波特》四大学院,扑克牌四种花色。


都是套路。


 


《冰与火之歌》中,狼家二小姐Arya Stark和二少爷Bran Stark都有被学士狂考各家家训家徽领地乃至发色的经历,而且都以回答出错作为伏笔。


修真文不按师承门派按家族,是非常少见的。但是这个少见,并不仅是因为接受了西方中世纪式的贵族观念,或者说,在中国文化中并非无迹可寻。


 


 


如果要问中国文化的底色,家族和师承选一个,大部分人可能会选师承。经学之汉学师承记、宋学渊源记,宋元、明儒学案,以至金庸之武侠小说,都给人一种“中国学术历来最重师承”的印象。


 


这种印象是没错,但是中国学术最初,也曾是以家学为主的。汉代弘农杨氏四世三公,家传欧阳《尚书》。汝南袁氏四世五公,家传孟氏《易》。至于东晋贾弼之南渡后开创谱牒之学,然后琅琊王氏、陈郡谢氏、吴郡朱张顾陆等等等等,就和书中眉山虞氏、云梦江氏等等完全对应了。尤其琅琊王氏全家入正一道是真·全家修仙。


 


嗯,正一道,又叫天师道,绰号五斗米道教,但是它曾长期被人蔑称为


 


 


 


 


 


 


 


 


 


 


鬼道。


 


 


 


 


 


 


 


 


 


 


惊喜不惊喜。


意外不意外。


你说不就是重个名字么,那我们看一段文献:



 张鲁字公祺,沛国丰人也。祖父陵,客蜀,学道鹄鸣山中,造作道书以惑百姓,从受道者出五斗米,故世号米贼。陵死,子衡行其道。衡死,鲁复行之。益州牧刘焉以鲁为督义司马,与别部司马张修将兵击汉中太守苏固,鲁遂袭修杀之,夺其众。焉死,子璋代立,以鲁不顺,尽杀鲁母家室。鲁遂据汉中,以鬼道教民,自号“师君”。其来学道者,初皆名“鬼卒”。……雄据巴、汉垂三十年。


                                                           ——《三国志·张鲁传》



……其实我还是觉得是巧合啦。


 


魏无羡母亲身世未知,师从抱山散人,算是散修。魏婴被江氏收养,江氏被屠,魏无羡剖丹创鬼道。


可是说是非常还原了……!


 


 


魏婴修的是鬼道,并不是魔道,但是叫做魔道祖师,因为鬼道作书名不好听。魏无羡本人应该会觉得将鬼与魔混为一谈是基础知识不扎实的体现。】


 


 


嗯,对,但是讲这么多家学啊谱牒啊魏无羡原型啊,和本文主题,又有什么关系呢?关键就在于作者的观念了。


 


 


 


《魔道祖师》在或真或假的反派身上着墨颇多,而且多用影子、轮回的手法。金光瑶、薛洋、魏无羡三人都曾千夫所指,而且都有一个反复受人诟病的关键,那就是出身:“娼妓之子”,“流氓恶霸”,“家仆之子”。


《魔道祖师》依托于世家——师承——世家这个大型历史螺旋中某一阶段的世界观,在书中这个世界里,根源不在于现代人看到的社会对特殊群体、弱势群体的歧视,而是家世与品性有必然关联这么一个根深蒂固的观念。也就是说看一个人好不好,家世最重,师承次之,什么都没有还忝居高位,千夫所指。俗人怪金光瑶,几乎都怪出身,怪魏无羡却怪他人品,虽然切入点都是错的。


 


 


 


作者通过金子勋、虞夫人之口强调了魏婴“家仆之子”的身份,但是否真是如此呢?


 


他说你就信啊。


 


原文交代是:


 



藏色散人出世,途径云梦,偶与江枫眠结识交友,还一同夜猎过数次,彼此都极为欣赏对方。人人猜测,藏色散人极有可能成为莲花坞下一代的女主人。


……眉山虞氏却从多方入手,对当时尚为年轻、尚无根基的江枫眠强力施压,再加上不久之后,藏色散人与江枫眠身边最忠心的家仆魏长泽结成道侣,远走高飞,云游在外,江枫眠终于败下阵来。



人们说魏无羡脱离江家,用的词是“叛出江氏”。说魏长泽走,是“远走高飞”。


魏长泽在江氏地位究竟如何?可以猜测,名义上是家仆,但地位绝不会低。


藏色散人认识江枫眠是一个偶然,她最后会与魏长泽结为道侣更是突然。如果纯粹理解为老江宗主极力反对,那藏色完全可以一个人远走高飞,不需要匆匆忙忙选择一个江氏家仆。唯一的解释就是,藏色与江枫眠交游的整个过程,很多时候都是同魏长泽在一处的。


所以我认为魏婴父母二人都是江枫眠的朋友,而且魏长泽很可能拥有极大的人身自由,他想走随时可以走,却一直伴随江枫眠左右,因此才是传言中“最忠心”的“家仆”。那么对于江枫眠而言,魏长泽是兄弟,藏色散人可能根本就是同时结识二人,三人互相欣赏,最后藏色与魏长泽结为道侣,并没有什么狗血情节。


可以说江枫眠对藏色是有一个单箭头了。那虞紫鸢是否喜欢江枫眠呢?


几乎可以说是肯定的。


 


作者非常喜欢用循环、暗示等手法。金子轩后来追求江厌离,示好江氏,而江澄认为“未尝不可”。江氏当时在新四大家族中最弱小,而金氏一向强势,但江澄觉得未尝不可,不是惧怕金家势力,而是因为江厌离看得上金子轩。



江澄擦完了剑,端详一阵,这才把三毒插入鞘中,道:“顺眼有什么用。再顺眼,再伶俐,也只能做个迎送往来的家臣,他这辈子就止步于此了,没法跟金子轩比的。”


……


顿了顿,江澄看他一眼,又道:“不过,原不原谅也不是你说了算。谁叫姐姐喜欢他?”



江氏地位如何?作者借金光善视角交代了:



若想与世家联姻巩固势力,云梦江氏并不是唯一的选择,也不是最好的选择。只是他历来不敢违背金夫人而已。



眉山虞氏是老世家旧贵族,这个家族能对江氏未来的继承人多方施压,可见两家势力并不对等,江氏的作用对虞氏而言,也一如对金氏,如此而已。这一家要提出联姻,真正原因只有一个,就是虞紫鸢其实非常看得上江枫眠。人们所说的一对怨侣,并非无缘无故凑到一起去的。


 


以上推论实为废话。但是这些废话能指向我需要论证的东西,即忘羡澄三人根本面貌。


 


 


江澄的性格,书中是这么交代:



 云梦江氏立家先祖江迟乃是游侠出身,家风崇舒朗磊落,坦荡潇洒,虞夫人的精气神与之完全背道而驰。而江澄模样和性子都随母亲,天生便不投江枫眠之好,从小诸般教导,始终调不过来,是以江枫眠一直表现得似乎不是太青睐他。



为什么会是背道而驰?根本原因还是眉山虞氏自身的旧贵族地位。江澄对人出身的看重、酸人的语气、冷眼旁观的习惯,可以推知都是继承自虞夫人的。


 


前两点,在虞夫人身上容易看出,后一点是推测。但这么推测,就完全说得通。


 


前文说过,藏色跟魏长泽应是两情相悦,江枫眠对藏色是单方面倾慕,虞夫人对江枫眠在婚前是单方面好感。但是在这样一种情况下,虞夫人从未提及藏色散人,更从未表露过对这位散修的不满,倒是经常提起魏无羡“家仆之子”的身份。


 


 


原文提到江澄看见阿苑的情景:



他还想说话,忽然觉得腿上一重,低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一个一两岁的小孩偷偷蹭了过来,抱住了他的腿,正抬着圆圆的脸蛋,用圆圆的黑眼睛使劲儿瞅他。


倒是个玉雪可爱的孩子,可惜江澄这个人毫无爱心,他对魏无羡道:“哪来的小孩?拿开。”



江澄像他母亲,虞夫人对魏婴的态度,也就如上文这样,无所谓而已了。江枫眠抱回这个孩子的时候,既不会非常赞同,也不会坚决反对。


所以江枫眠并不认魏婴为义子,而只是收为首徒。同样是收养,江枫眠其人并不怎么看中身份门第,何况是友人的儿子。细细想去,便很难理解为什么不干脆收为义子,使魏无羡与江澄能放在同一位置,免得总是被不断地诬为家仆之子。原因就是虞夫人决然不喜。魏婴失去父母时年岁极小,父母的事几乎都不记得,抱到江家也才十岁,要说认义母,也不会太困难。遇上一些情况,比如温氏要求本家子弟往岐山的时候,义子也大可交差。只是虞夫人对其他孩子不会施与母性,江枫眠决知认了义子也无用,才只能不尴不尬收为首徒。但是无论如何,友人故去理当收养其子,总归是没什么可反对之处的。一件事该不该做,不能从有恩无恩的角度来看,要从施行者角度去看。不需要一个人多么行侠仗义,随便换一个普通人在江枫眠位置上,或者在少女即将被吊起来放血引妖兽的情境下,谁能不愿救,那只能参考论语里的对话:“于女安乎?”



“安。”“女安,则为之。”



道德绑架?不存在的。你高兴就好。


 


 


(如果一定要追问江枫眠对藏色是否有情,参照解读循环、影子的原则,蓝忘机在魏婴死后收养温苑,就是答案。但江枫眠还是在尽家庭责任,对虞夫人也不会没有亲情,只可惜性情终究不合,日子过得不和美而已。)


 


 


既然魏婴总归会回到江氏,账便可以继续算下去——也没有更多可算了。就算抛开仁义不救绵绵,人多手杂,妖兽被吸引过来后,能否逃生都是问题。即使仍然侥幸逃生,魏婴与江澄逃脱,以温晁的能耐,逃不出来。——江家子弟脱逃,温氏本家子弟死在洞里,江氏不覆灭,绝无可能,甚至后果也许更甚于原著。——再退一步,捏着鼻子把温晁救出来,回到原先的死循环中。——那这书中人物也没有半个能看了。


 


 


命运是不能讨价还价,也不能怪罪在哪一个人身上的。江氏受戮之祸,不能算在魏婴账上。


 


 


(但是从魏婴自己的角度而言,他的确是其中避无可避的一个引子,所以他自己应当也必然会怀有心结。这个观点,要放在后面分析蓝忘机的时候再一道讲。)


 


 


下面一笔,却要说到寡恩。


 


 


江澄确实是寡恩。最突出的体现就是温宁。


 


作者叙事并不加入自己的观点,完全是人物各自的视角,对于事情的轻重评价,我们不能被行文蒙蔽住。



江澄道:“你自己摘不摘的干净都成问题,还管他们什么下场,清理就清理,关你屁事!”


  ……


“我他妈才想活活抽死你!是,他们是帮过我们,可你怎么就不明白,现在温氏残党是众矢之的,无论什么人,姓温就是罪大恶极!而维护姓温的人,更是冒天下之大不韪!所有人都恨温狗,恨不得他们死得越惨越好,谁护着他们就是在跟所有人作对,没有人会为他们说话,更不会有人为你说话!”



江澄是清醒的人。但是真要评价起来,只看加粗的那几个字就可以了。


 


 


温宁是帮过他。只是一个帮字。


 


 


同样是掉落一个烟头,烟头自己灭掉,或者烧毁半片森林,判刑绝不可能相同。我们既然论罪要看造成的影响,论恩自然更要看。沙漠里有人分给你一口水,和平常走路上送你一瓶水,性质是截然不同的。


 


温宁是给出过帮助,这帮助操作起来似乎没有什么,但当时情境下,他给的是沙漠里的一桶水。如果魏无羡不曾给他留下印象,回头连剖丹的机会都没有,因为江澄不可能还活着出监察寮。如果温宁不私下运出江氏夫妇的遗体,两个少年决计偷不出来。如果温情没有那样的医术,魏无羡想剖丹给江澄都没有门路。桩桩件件,于温宁都不是什么难事,救一个人,派人运两具遗体。但是桩桩件件,少任何一个关节,都不要再想有日后的云梦江氏。


不能因为温氏跋扈,所以温家一个懦弱的子弟伸出援手就是还债般的理所应当。换江澄在温宁的位置上,足够让人不寒而栗。


但是这样一个人,江澄并不怎么承他的情。从睁眼到后来,他没有叫过温宁的名字,从始至终,或者不提,或者称呼都是温狗。


 


 


不记我负天下人,唯记天下人负我。


 


 


 


再提一件事。温宁不是被魏无羡抓到了才去救江澄运遗体的,他是自己去的。


 


温情出场就骂温宁:



“叫什么姐姐!我还没问你,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大包天?竟然还敢藏人!我刚才已经旁敲侧击问过了,难怪你忽然要去云梦那边!你吃了雄心豹子胆,这次谁给你的底气?温晁要是知道你干了什么还不得撕了你?他要是真的下决心要除掉谁,你以为我能拦得住?”


“……你忽然去又忽然走,温晁那边马上就丢了人,你以为温晁蠢到那个地步?他们迟早要搜到这里来的。这儿是我管辖的监察寮,而这儿是你的屋子,被人发现你藏了谁会是什么罪名?你好好想想!”



温宁是特意去云梦的。魏无羡不抓他,他也正打算帮忙。


书中几乎所有骂人的话都能搬另一处去说。祠堂那一夜,江澄骂魏无羡:



“你忘性真大。什么叫乱七八糟的人?那我就来提醒你吧。就是因为你逞英雄,救了你身边这位蓝二公子,整个莲花坞还有我爹娘都给你陪葬了。这样还不够,有了第一回,你还要来第二回,连温狗你都要救,拉上姐姐他们,你真是好伟大啊。更伟大的是,你还如此宽宏大量,带着这两位前来莲花坞。让温狗在我们家门前徘徊,让蓝二公子进来上香,存心给我、给他们找不痛快。”



不必往上翻了,我再说一遍:


 


桩桩件件,于温宁都不是什么难事,救一个人,派人运两具遗体。但是桩桩件件,少任何一个关节,都不要再想有日后的云梦江氏。


 


温宁从最初像江澄伸出援手到最后,确实也拉上他姐姐了。他为什么没有资格上莲花坞?为什么连躲在门口的资格都没有?光看江澄的话,觉得无言以对,但前前后后连起来想,只会觉得无可奈何。


 


观音庙一夜,金光瑶的台词:



苏悯善不过因为当年我记住了他的名字就能如此报我。而你,泽芜君,蓝宗主,照样和聂明玦一样容不下我,连一条生路都不肯给我!”



温琼林不过因为当年魏无羡为他说了一句话就能如此报云梦江氏。……我不说了。


 


想到这里只会觉得,作者有时确实心狠,要将江澄的人设牺牲到如此地步,让他受苦,还要让读者对他根本同情不起来,如此之人之处。


 


 


但是,但是你会说,温宁毕竟是杀了金子轩啊。


 


 


这也是我想特别提出的一节。


 


 


魏无羡看到温宁杀金子勋的时候,原文说的是他满心茫然: 



魏无羡脸上的神色也是和他一样愣愣的。一时半会儿,他还没反应过来,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


怎么瞬息之间就变成这样了?


不对。


不应该。


一定有什么地方出了差错。


……


 就算温宁已经被他催成了狂化状态,他也应该控制得了的。


明明一直以来都能完美控制住的。


他根本没想杀金子轩的。


他完全没有要杀金子轩的意思!只是在刚刚那一瞬间,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没能控制住……忽然失控了!



温宁成为高阶凶尸之后,魏无羡是哪来的经验,说一直都是完美控制住的呢?


 


 


其实温宁此前只打了一仗。


“叛出江氏”的那一仗。



交涉失败,二人翻脸,大打出手。魏无羡纵凶尸温宁打中江澄一臂,折其一臂,江澄刺了魏无羡一剑。两败俱伤,各自口吐鲜血,痛骂对方离去,彻底撕破脸皮。


此战过后,江澄对外宣称:魏无羡叛逃家族,与众家公然为敌,云梦江氏已将其逐出,从此恩断义绝,划清界限。今后无论此人有何动作,一概与云梦江氏无关!


这一架打完之后,温宁亦因其凶悍狂躁的骇人表现,渐渐传出了个不大好听的诨名。


虽然被江澄捅中腹部,魏无羡却并不以为意,把肠子塞回腹部,还若无其事地驱使温宁去猎了几只恶灵,买了几大袋土豆回去。



温宁得名鬼将军,是从对战江澄开始。凶悍狂躁的骇人表现,无疑就是所谓催成狂化。但是这么吓人的高阶凶尸,也就是打折了江澄一只手。


 


他狂化状态没有心智,而只伤江澄一臂,完全出于魏无羡的意愿。这就是他认为自己能够完美操控的原因。


 


 


腹部中剑是个很有意思的梗。肚脐又叫神阙。下丹田也在腹部,有人说脐下三寸阴阳户,“俗人以生子,道人以生身。”中医认为关元、气海,神阙、命门等穴位也在下丹田。日本人表忠心剖腹,就是把腹部切开流尽肠子。修真之人不是不懂,腹部中剑,危险程度仅次于头颈部一击致命了。


 


 


(但是这个位置也耐人寻味。它表明下手之人一方面并无彻底杀心,因为不在头颈,也不在心肺,又表明一种实在的敌意,使人无法行动自如。宋岚审薛洋、晓星尘质问,都是捅在腹部。金凌报仇带点犹豫,还是捅在腹部。所有说不清楚的恩怨纠缠到一起,最终都是停留在一种让人将死不死的痛苦状态。)


 


 


我跟人说我手折了吊了三个月,也就算受伤,我跟人说我肠子流出来过,那得是老兵。


 


 


原文是这么评论的:



蓝忘机淡声道:“谁的身体被捅一剑,都撑不住。”


魏无羡道:“那可不一定,要是换了我上辈子的身体,吊着半截肠子都能自己塞回去再战三百场。”



(江东父老啊。我居然已经抛开常识用这么理论的方式论证哪个受伤更严重了。)


 


 


那我们看事后两人自己怎么评论的: 



喝了一口,江澄道:“上次的伤怎么样。”


 


魏无羡道:“早好了。”


 


江澄道:“嗯。”顿了顿,又道:“几天好的?”


 


魏无羡道:“不到七天,我跟你说过的,有温情在,不在话下。不过,你他妈还真捅。”


 


  江澄吃了一块藕,道:“是你先让他打碎我手臂的。你七天,我手臂吊了一个多月。


 


  魏无羡嘿然道:“不狠点怎么像?反正是左手,不妨碍你写字。伤筋动骨一百天,吊三个月也不嫌多。”



(po主不服非常不服,为什么我一个现代人,当初车祸手臂都吊了三个多月。)


 


 


至于七天,就算温情医术逆天伤口愈合速度惊人好了。但是七天就好,也不能改变腹部肠子流出来比折了手臂要严重的事实。


 


 


有些伤看似好得快其实也更严重,有些伤并不严重却更痛也好得更慢。但是不能因为更痛,就泯灭常识或者拒绝追本溯源。


 


 


 


……现在来看下一个锅。


 


有句话叫疏不间亲。云梦双杰最让人扼腕的一处,就是江澄被挑拨。


最初是虞夫人因为王灵娇以魏无羡为由头,给江澄留下“江氏之灾缘起魏无羡”的印象。


然后聂明玦否定温氏姐弟有恩一说,揭灭族之恨的伤疤,给江澄灌输了“温氏活该”的思想。再是金光善编排言论,坐实“魏无羡居功自傲不把家主放在眼里”的错觉。


最险恶的,却是金光善凭借传闻,向江澄强调“江枫眠偏爱魏婴”这种意见。


 


金光善自己就是对儿子不慈的人。生了不负责,好容易认下一个,纯然是利用。虞夫人对江澄说,你跟魏婴不一样,你将来是要做家主的人,别人将来不知在哪条阴沟里打滚。江澄亲口说,金光瑶到顶了也是送往迎来的家臣,与金子轩没法比。


 


 


 


潇洒不拘如江枫眠,能视魏长泽如兄弟好友,以至于让他有机会同自己倾慕之人接触。


温婉美善如江厌离,能说魏无羡与自己情逾手足,旁人辱他,于她而言,不是小事。


唯江澄频频受外人冷言恶语误导,迁怒魏婴及温氏姐弟,以至同室操戈,大义灭亲。


 


 


如果真要算账,魏婴受反噬而死与江澄带头围剿之间的关联程度,还远远不及江氏夫妇被杀与魏无羡救人之间的关联程度。


 


但是,江澄对魏无羡寡恩乃至受外人挑拨,可以视为情感复杂,对温氏姐弟寡恩在先仇恨温宁在后,可以视为家主职责限制。只是高下不在一两着棋,只有全盘连起来看,才能窥见心地性情之明暗。如果原本并非不仁不义,却总落得不仁不义的地步,可以说是被命运愚弄,却也可以说是头脑不清楚。


 


 


表面上看,江澄重建江氏,魏无羡似乎缺席。但是射日之征中江氏名声大噪,跻身四大家族,说全因魏婴,并不过分。以江氏当时的人手,要在射日之征中凭战斗力脱颖而出,绝不可能。尽人事绝不可能,魏无羡凭鬼道才做到。如果无人修鬼道,再给江氏十年,未必能还原当年气数,与江澄本人能力无关。崛起与巩固各有千秋,只是江澄做不了开头,魏婴做不了结尾,无需过分苛责。从表面上看,是魏婴后来叛出江氏,从家族来看,何尝不是江氏对魏婴这柄利器先用后弃。


 


 


 


 


 


……我本不欲将人情算得如此清楚,话说得如此绝。只是倘若有人由心疼江澄、认同江澄发展到仇恨忘羡二人,需要扭曲蓝忘机形象、给予魏婴非人待遇来求得心理平衡,在忘羡二人之间也加入自尊有损、关系不平衡、相处模式不健康等阻碍因素,便算得上是十分糊涂,十分自轻了。


 


 


 


最后一个问题。


按我的论证顺序,难道江澄就没有半点好处,半点难处。


他难处固然多。他时刻记得家主的职责。他视魏无羡为家人,在外便全力维护其安全。他跑出来引开温家修士那一瞬间是出于本能,可没有想过什么家主的职责,留得青山云云。他为金凌撑腰,斥资布置四百多张缚仙网。做江澄的家人,会得到他绝对的好,可是一旦是令他没有归属感的人,则会得到极彻底的冷漠,恩义能占的分量都有限。加上来自母亲的门第观念,让人唯有望江兴叹:秉性很好,可惜受的教育矛盾尖刻。他需要全然的归属、全面的骄傲、最大程度的安全感,才能完全释放好的那一面,如果你认为一部分的好便是好,不完整的事实也是事实。


 


 


江澄夜里去找魏无羡,和江澄建议让魏无羡给金凌取字,都是从江厌离嘴里说出来的。


 


 


这就完全可以有两种解读,一种是江澄确实刀子嘴豆腐心,对人好的一面轻易不肯流露,还有一种是江厌离为了拉近两人关系而说的善意的谎言。作者就是这么写了,两种可能都无法排除。


 


虞紫鸢爱江枫眠,又不能说,便披起尖酸傲气的外衣,这一点也影响到江澄。刀子嘴豆腐心可以认为是一种特色,却决不能认为是一种优点。由爱心起嗔心,由嗔复生恨,起起落落终归是看不破因果。如能明了何种果源于何种因,自然解怨释结,更莫相憎。


 


魏无羡怒斥温逐流:



“笑话!凭什么你的知遇之恩,要别人来付出代价!



凭什么你的侠义,要别人来付出代价。


凭什么你对家人的好,要别人来付出代价。


这一句话,大概有人会想送给第四名,也有人想送给第五名。蝴蝶效应,人生在世一呼一吸,都难知会不会给别人造成严重的后果,所以佛教说世人皆为罪恶生死凡夫,儒家说人之异于禽兽者几希。不能成圣人,便成禽兽,也还可五十笑百。只是有一些人尽力避免,另一些人明知可以避免也懒于避免。所以第四名虽然成绩一塌糊涂,还是第四,第五名虽然侥幸有一科及格,还是第五。


 


墨家反对儒家的“爱有差等”,因为以远近亲疏定亲近、关心程度,即如以自身为圆心画一组同心圆,五百里甸服,五百里侯服,五百里绥服,五百里要服,五百里荒服。那么照此推理,儒家的主张最终,不就是人最爱自己了吗:



巫马子谓子墨子曰:“我与子异,我不能兼爱。我爱邹人于越人,爱鲁人于邹人,爱我乡人于鲁人,爱我家人于乡人,爱我亲于我家人,爱我身于吾亲,以为近我也。击我则疾,击彼则不疾于我,我何故疾者之不拂,而不疾者之拂?故有我有杀彼以我,无杀我以利。”(《墨子·耕柱》)



但这种推断是一种妖魔化。江澄只关心自己的家人,也并不是最爱自己,但为什么如我们所见,江澄的做法也符合儒家所言爱有差等的人性,却不让人觉得近儒,也让人舒服不起来?


 


因为他在自己家人和其他人之间,给的爱是失衡的。


 


儒家说爱有差等,但同样也说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就是认清自己的人性与弱小,同时也认清和理解他人的。但江澄受原生家庭的影响,他习惯的始终是“世界与我无关”。


 



江澄道:“憋死你活该。你就不应该强出头,不应该管这件破事。要是你最初没有动……


突然,江枫眠道:“江澄。”


江澄一愣,方知刚才说得过了,立即噤声。


江枫眠并无责备之色,但神情却由方才的平和转为凝肃了。他道:“你知道方才自己的话有哪里不妥吗?”


江澄低下头:“知道。”


魏无羡道:“他就是随口说说的气话罢了。”


看着江澄口不对心、略不服气的模样,江枫眠摇了摇头,道:“阿澄,有些话就算生气也不能乱说。说了,就代表你还是没明白云梦江氏的家训,没……”



江枫眠的教育,最终也没能彻底完成。江澄的这个人设,也就被以一种极其遗憾、极其彻底的方式牺牲掉了。处处都不能说不好,却刚好总是处处都差一点,用来烘托其他人物,对这个人物本身来说,是何等遗憾的一件事。


 


如果你说,江澄那个位置,换我我不能做得更好,我觉得未必。


 


恐怕很多人的人性,在一时一地,都会更接近魏无羡,所以凭年轻和一种“相信”去面对命运,受命运愚弄,甚至未必能像魏无羡一样回归。


 


但是那样一种做法,到最后,哪个更好,是个很复杂的判断。



【占tag致歉】签人身约的晋江新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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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怜】百无禁忌:与君行(下)(END)

花花视角抢新娘!

ooc预警#

ooc我的,好的秀秀的。

前文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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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风,扶摇。

 这两个人一出现,花城就看出他们到底是谁了。

 当年他与整个上天庭约战,最想揍的就是玄真和南阳;结果这二位避而不战,在其他神官面前露了怯吧,最后却又显得他们很有先见之明,不至于被人看了笑话。

 现在这俩又撺掇谢怜作饵。花城一挑眉在心里打起了算盘,这账迟早要还的。 

虽然他非常期待谢怜为他穿嫁衣的时候。

 送亲的队伍已经上了那与君山,花轿轿衣大红作底,上面用蓝金橘绿绣着纷飞喜庆的繁杂花纹,晃晃悠悠走在夜色笼罩下的山路上,格外醒目。

 花城心想:这陷阱也太明显;但也歪打正着,这所谓的鬼新郎,偏就要上赶着去踩。

 此时此刻,这座山正在他的眼皮下“活过来”。 一股怨气驱使着亡魂醒过来,就要去吞噬“它”最为嫉妒的喜悦的笑容。

 花城在一旁看着幽灵狼群出现,围住花轿朝着里面扑上去撕咬。花轿前方守着的两个少年奋力斩杀但仍架不住源源不断的进攻,别提还有鄙奴在一旁骚扰。

 花城兴致勃勃地看着,并不打算出手帮忙,甚至还有些幸灾乐祸,巴不得这俩一个不慎倒了霉运,给群狼抓上几爪子挂个彩。 

但很快,胶着的局势有了转变。 

谢怜出手了。

 从花轿中突然飞出几条白绫,迅速绞杀了几只鄙奴。南风和扶摇借此机会脱了身,带着武夫边打边撤。 

黑暗中飞舞的白绫格外显眼,它又迅速地绞杀了剩余的群狼和鄙奴,然后悄然缩回轿子中。

 霎时间,林子里一片寂静。

 花城一直半蹲在树上托着腮看着这边的战局,此时他从树上轻轻跃下,靴子两侧点缀的银链发出丁玲的声响。

 他朝着不远处的花轿走去。阴沉的天色下,鬼魅的雾气中,树木的影子层层叠叠地打下来,隔着笔挺粗壮的树干,花城眼里那大红喜庆的花轿竟有些模糊。 

他一步步走近,不远处的群狼在他跳下树枝的一瞬间全都了趴在地上,向这个红衣男子臣服。 

叮叮——

 叮叮—— 

花城已经走到花轿旁,他看着眼前的花轿,依照回忆想象一番谢怜现在的样子,心情颇好地轻笑出声。

 说他现在心里不激动不期待不喜悦,那肯定是假的。他左手微抬本想挑起这红帘,突然想到什么,顿了顿换右手伸进红帘,手心向上,一副邀请姿态。

 眼前人并无动作,准确说,从群狼尽灭后,花城就未曾感知到谢怜有所作为。

 但他姿势不变,眼中笑意也不曾变化。

 ——哥哥,我已经走到了你的面前。

 ——我们之间隔了这么远,从前的路我都走过来了,现在,轮到你了。

 阴风不知何时已止,四下无声。 

片刻,端放于红衣上的手抬起,放入他的手心。

 花城眼中笑意愈深。他握住手心里这只手,虽然不比女子的柔软纤细,却温润如玉,触感甚佳。他并未用什么力度,动作十分轻柔,但他自己心知,这天底下没有人能将这只手从他的手中拉开。

 他既然已经有了足够的实力,那这一回,握紧了,就不会再放开。

 左手挑起一边红帘,花城扶着谢怜自轿上下来。

前者上下打量片刻,见谢怜一身明艳红装,身上嫁衣剪裁得体,勾显出纤细却不柔弱的腰枝。

 只觉得哥哥当真好看。 

他引着谢怜往鬼新郎盘据的寺庙走,小心翼翼地带着后者避开地上横陈的尸体。 

岂料手中忽然传来股力道,身侧一声惊呼,花城下意识便去扶住谢怜的手臂,后者手腕微转反握上前者的手腕。

花城挑挑眉。他自然知道谢怜这是在试探,但他从不介意陪哥哥玩玩。

一路牵着人经过狼群,经过林间。尽管无话,但他依旧感到了久违的安定,就像婴儿落入母亲的怀抱。

滴水声渐近,夜色中串珠而坠的鲜血被染得发黑。花城停下脚步看了身旁人一眼,悄然移了半步向谢怜靠近,左手翻转取出纸伞,撑在二人头顶。

淅沥沥的水声笼罩天地,伞下的两人手牵着手,在这血色的雨下漫步。

花城突然想起“血雨探花”之名的来历。

当年他血洗了青鬼洞窟,诸多小鬼一念之间爆为血雾,使得满山尽染血色。本该是令人胆寒或兴奋的景象,他却提不起任何兴趣。

他一人持一伞独行山间,无意间在路旁看见一朵染了血色的小花,顺手将那伞移过去,挡了挡。

那时他想起多年之前,一切的起始点。过程都如出一辙,不过换了对象而已。

不过现在,他又找到他了。

数百年的艰辛与孤独,为神为鬼,相去甚远又紧密相连,而他再度活下去的意义也不过为身边这个人。

一眼万年。

The  END

写到后面卡得我要哭,不过终于补完啦。之后的花城踩骷髅和消失那里我没写,只是因为当我写到倒第二段时,突然觉得停在这里就很好。

终于知道咋弄超链接了

谁来为他们发声?

其实很想知道有多少人会如我一样呢。托腮
我呢,一个小透明。
从我写下第一个字起已经很多年但,依旧是个小透明。
曾经的曾经的曾经的曾经,画过画,不过总画不好人物,弃了。
曾经的曾经的曾经,写过幼稚至极的文,在看了太太的文后,文笔逐渐好了起来。
曾经的曾经,脑洞特别大,酷爱看也酷爱写长篇,挖了几个坑,有些人看,却坚持不下去。
曾经,辍笔很长一段时间,偶尔写点东西,依旧没写完过。
现在我又回来啦。
虽然文笔不如当初,写文总是卡壳,脑洞一直枯竭,但我还是回来啦。
又从头开始。
不知是否能算作捡回了初心呢?

糖水萤太:

为自己喜欢的cp产粮就是最大的幸福了💦但是能得到小红心小蓝手动力就更大!!画手和文手都不容易,发粮的都是神仙,谁不是一步步走过来的,没有谁更辛苦的说法🙏自勉。虽然现在我还不够但会努力提升自己的水平!!

Muize.lupe




写在前面的话


杂谈允许转载


个人见解,肯定含有大量的个人观点,但是非引战


了解我的人都知道我很少回复评论,但是如果引战类评论会删除,撕逼苗头的评论会删除,请自行去私信。


对我有人身攻击意味的评论会删除。


不求每个人都认同。




 


今天又看到了关于文手比画手辛苦这样言论的说说,实在是忍不住了,想要谈谈自己的观点。


我必须要说的一点是当你们在为自己的付出得不到相应的回报而愤愤不平的时候,请想想看,在你说这样的言论的时候对于一个画手否定有多大?


 


我并没有说你们双标的意思,作为一个文手我是理解当你们发出这样的文字的心情的。但是同时,作为一个从默默无闻走到现在的写手,一个纯写手,一个认识并且接触了很多画手的写手,我却想为画手发声。


 


每个人都会有属于自己的不甘,但是同时,这个世界史公平并且不公平的,比起你们所抱怨的不公平,更多的是公平不是吗?


 


我们来根据经常谈论的几个现象来说说。



一个cp的热门多为画少为文




我们必须承认的是,现在的时代是一个快餐时代,比起耗费大量的时间去阅读一篇长达几千甚至上万字的文字,一张好看的,直观的,充满视觉冲击的画相对于文来讲,确实很吸引人。


但是我想提的,却是一个大家很少会想到的观点。


我想问大家一个问题你去写这篇文,是为了什么?


说对于喜欢一个cp或者说去写出什么其实都是虚的,因为在同人创作者之中,大部分的人群都正处于12岁(初一)到25岁之间,真正说能做到对于众人评价抱有完全无视的态度的人太少太少了。


我们比较直观的来讲,你去创作,多数都是为了读者。


那么我比较直白的说一句话,可能很严肃,可能很多人对这句话非常不屑,但是同时,也可能将很多人打醒。


既然,你不愿意去迎合你的读者,那么,如果你一没有无视这样的冷遇的勇气,没有耐得住寂寞的心,二没有在哪里都能发光的实力。那么,你还在抱怨什么?你该抱怨什么?你该做什么?


 


再者,我必须说一点的是,在现在,有多少文手能甘愿寂寞的去磨一篇足以支撑他得到那么多喜欢的一篇文?而这样的作者,在写了一年,并且坚持发粮之后,又有几个,还是那样默默无闻的?


 


而同时,能上热门的画手爹爹们,在你们看到他们高超的画技之前,你们可有想过这位爹爹,从入门到现在,画了多久?画了多少?


 



画比文更容易涨粉,更容易火。




 


对于这一点,前者我是赞同的,这个我也不藏着掖着。后者我否定,完全否定。


说句实在话,在主页我突然看到了一个好看的画,我去戳他的头像,看到他的主页有我喜欢的cp的画,我会去点关注。但是被推荐到我的主页的文,我不一定会去看,也不一定会对这个作者点关注,即便是他的热度再高。事实上我的七百多关注至少有五百多是画手。


 


但是同时关于第二点,我给你们讲一个实例。我和我绑画阿曼。


目前我的粉丝数是3200+,阿曼的粉丝是400+,同样是画手和文手。


其实对于阿曼的粉丝数我是真的,特别心疼的,因为我跟她很熟,所以我了解曼曼,她的空间相册里,去年一年,初三的一年,画了一百多张画。


还有一位爹地,一位孩厨,一年画了五十多个孩子。每一个都有详细设定,好看的让我想要嫁的那种好看,但现在也几乎没有人看她的画。


还有我发现的很多爹地,无论是人体还是上色都爆好,又很高产,但是一张画的热度只有不超过二十的热度。


很触目惊心对吧?我看到的时候也很触目惊心,甚至是心疼的想要将他们告诉全世界那样的冲动。是不是似曾相识?是不是感觉有所共鸣,因为文手之中有与他们相同的存在。


在你们为自己抱不平而侃侃而谈,而高谈阔论的时候,谁来为他们发声?


不公平的现象哪里没有?无论是文手还是画手。谁没有沉寂不被人所知的时候?谁没有努力但是得不到回报的时候?


是文手的专属吗?不是。


画手就一定比文手要容易出头吗?不是。


既然这些都不是,那么这样的偏见从何而来?


 



最后一点却不是列现象,而是我作为一个文手,想对各位文手说的一些话。




 


我与大家相同,可能很多人看着我现在一篇文章大几百的热度的时候,是很难以想象我以前的一篇文章最高热度不会超过四十并且是在平均热度都在三四十的圈子里,我的文章最高热度才刚刚够到了平均热度的线。


甚至在我最开始写凹凸的同人文的时候,一翻凹凸的主页,文章都在一百到两百以上的时候,我磨了一个星期的一篇四千加的文章,热度只有三十多一点点


甚至我去年一年的写作,写了近三十万字,也只涨了不到七百的粉丝。


我列出这些例子是想说什么呢?


没有谁的成功是一蹴而就,但是也不会谁努力了很久很久,却全无回报。


我相信每一个人第一次进入lof的时候看到的不是热度或者是关注数,而是每一篇文章下面那个,只有作者能看到,现在却很少人去看的浏览量


我的文章,有几百几千的浏览量啊!有那么多人看啊!这种最开始的,最简单的感动,你还能拾起吗?


第一次收到小红心


第一次收到小蓝手


第一次收到写的真好!这样的评论


第一次收到长评


第一次收到画手爹爹的同人创作


那些感动啊,那些支撑你继续写作下去的东西


你还记得吗?


 


谁来为他们发声?


谁来为心有不甘的画手爹爹们发声?


谁来为那些默默无闻的做着自己喜欢的别人不喜欢的事的爹爹们发声?


谁来为当初那个那样感谢画手爹爹的你们发声?


谁来为单纯的忠于写作的自己发声?


我一直都觉得初心这个词是个很矫情的词,但是我却很想在这里用这个词。


只要你有初心,只要你有耐得住沉寂的勇气,只要你有满足于现状的心态,只要你慢慢的丰富自己的羽翼,给予自己足够的实力,那么,你是画手还是文手,又有什么不同?


说实话,如果单论实力,除了君吾,上天庭里最厉害的就该属谢怜了。毕竟人家飞升了三回,第二回连君吾都给捅了……
而且,其实谢怜的年纪也算老一辈了吧(。)当年花城约战三十三神官时慕情和风信都到了上天庭,到最后就这俩幸免于难,其他的基本都销声匿迹了,现在的神官都是小朋友。
但有句话说得好,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ummm
补了昨天的更新我就很奇怪,天煞孤星的红红是怎么变成人生赢家的花花的呢?人生赢家的怜怜又是怎么变霉神的。?